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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看《降临》,一个感觉是,当年我看这部电影的时候,完全没有意识到它真正的主旨,即「Story of Your Life」。人年轻的时候,总是很容易将「当下」视为一个时间上的奇点,背后是与我无关的历史,前方是可被自由意志支配的未来,一种绝对的单向时序。当你年龄增长,已度过的时间所占的比例一点点增加,你就越来越耽溺于回忆。回忆则不再严格遵循时序:20 年前发生的事,10 年前发生的事,和上个月发生的事,全都混在一起,这种联系更多是感受上的关联。我猜 Ted Chiang 最初就是想表达这个,即在一个「Story of Your Life」可被数字技术充分记录的时代,我们的人生视角愈发不再是单向的时
小破不入渠🌏 pinned «这一切的讽刺之处在于,成为一个「成熟的大人」并不难。大部分人到 30 岁,都要学会付账,学会买花,学会分辨酒的味道,学会准备干净的袜子……但真正的问题在于,当具体的生活经验,置换了对未来的笃信,这样的生活到底是否还值得一过? 二十岁的人生就像是来到一座无人岛,你一点点把它建设、装点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,朋友们纷至沓来,你给其中一些人造了房子,他们从此在这里住下。 我们曾真切地以为自己会永远呆在这座小岛上,但最终,单纯而美妙的日子会耗尽。从毫不特别的某一天起,大家不再回到这座小岛,它变成了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乌托邦。…»
喜欢任宁老师这篇,不只作为一种父亲节文学。春天坐特急くろしお去到纪伊半岛最南端的时候,我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意识到,我们自以为对 scale 理性感受,实际充满了错觉——我曾下意识觉得纪伊半岛就是关西的伊豆,订酒店的时候甚至混淆了すさみ和串本,因为他们看起来都是在半岛的南端边缘。亲身体会事物的实际尺度,无论是地理上的距离,还是任何 narrative,往往是最鲜活而深刻的。这句理论听起来就像是废话,但在社媒和 AI 不断反刍的当下,技术反而让它变得越来越难。个体感受凝固成记忆,进而被萃取为历史。离开之前我感叹:「我们喜欢上一个地方,总是因为在这里留下了回忆。」现在我觉得可以将这一比喻稍作扩增:在一
朋友发来一篇 chenqin 老师基于人口模型推算内需的文章,是去年发的。视角不新鲜,但分析很有营养。基于这一模型,可以去设定未来 20 年的人生大框架。当前这轮衰退,如果不下猛药,会持续到 2032 年,之后随着三胎大军长到 20 岁,会迎来一个短暂的小阳春。直到 2043 年,历史进入一段长夜。这么想,好像也没那么绝望,毕竟 2044 年我就 50 岁了,本身也进入人生的垃圾时间了。我的人生规划,最多就是设定两个十年,去「思い出を作る」,到 50 岁之后,相比于制作新的回忆,必然会花更多时间去品尝回忆。以及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,chenqin 老师文章非常垂直,会看它的人,应当早已具备人口问
不是,我就不一个个回了,Twitter 账号被某个 bot 检测机制误杀了,已经申诉了,还在排队等人工,应该要几天。之前也有过一次,等了五天。
虽然账号申诉提交上去还不到一周,我暂未收到任何来自 X 官方的回复。但我已决定,如果这件事后续得不到妥善处置,我也不会再注册新的 X 账号,而是会去用 Bluesky,所以也请各位以后不要用这一话题来烦我。我手里有一份所有推文的 archive,且 2021 年以后我大部分推文都是在 Ulysses 以纯文本方式先编辑,再发布到 Twitter 上的。所以即便不再使用 X,也并没有损失任何东西。实际上,自从 Musk 将 Twitter 改名为 X 之后,我可能一直在等待一个不再用它(作为我的日记本)的理由。更重要的是,随年龄增长,我越来越意识到「数字信息能永久延续」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 my
嘛,我觉得基本可以说,X 可能不会 review my case 并解封账号了,我怀疑可能已经没有一个具体的真人团队在负责这个事情。在邮箱里翻了下,之前碰到这个情况是 2019 年,申诉后会形成一个 Case ID 并通过邮件跟进,背后通向一个真人。现在的情况则是,你可以发送申诉,但没有任何自动或人工的回应。之后具体是用 Bluesky 还是 Threads 接续这本日记,我还在想,暂时是两个都在试试,都有一些不习惯的地方,所以并不准备短时间内就做出选择。https://bsky.app/profile/jesoooor.bsky.socialhttps://www.threads.com/@
看了 Casey Neistat 拍的 2026 NY 暴风雪的 vlog,很有味道。这件事已经被阐述到了一种 cliche 的程度,即:我们往往在恶劣天气里感受到一种浪漫及兴奋。我自己对这一感受的阐述是:那是一个让你认识到生命是一种动态的时刻,即便只是一点点,但我们就是活在了那些瞬间里。我们活在十号风球到来之前乌云低压,狂风大作的瞬间;我们活在世界末日前一天深夜,拨出的最后一通电话被接通的瞬间;我们活在被一把枪指着,即便没有子弹,但也有那么一瞬间陷入恍然的瞬间;我们活在倾盆暴雨淹没了整个小区,停电后在一片漆黑中呼唤对方的瞬间;我们活在出海、登山,体力被推向极限,脸上的汗化成盐粒,流落荒山野外
看宣传口对马前卒穷追猛打,一个感慨是:在我们从小的刻板印象里,宣传口(尤其包括官媒)是推进改革的中坚,是自由派进步力量的代表,民营企业则是改开后经济自由化的果实。宣传口和民营部门的进一步改革诉求,往往是被更高的,来自意识形态口的保守力量所限制的。到今天,从宣传口、(民营)互联网平台企业到具体的民企,已经通过「封号」这一技术流程,创造了一道言论的铁幕。言论罪从最初的「恨国有罪」,拓展到几乎任何「批评」都有罪的程度。无需经过任何行政司法程序,只要判断一个人有「劣迹」,就可以剥夺其在互联网上的言论自由。反而是(大概率)得到了某种意识形态口支持的马前卒,成为当下极少数拥有批评权利的媒体,可以直指社会问
最近知乎上关于「预期寿命」的讨论非常热烈,已接近形成一种思潮。简单来说,就是有一群人,几乎都是男性,认为自己的实际寿命预期比官方统计数字要低得多,早逝的风险比想象中大得多。他们认为预期寿命的计算方法存在扭曲和失真,甚至有不少人质疑原始数据的真实性。我觉得当下的预期寿命计算方法,可能确实存在「伴随现代社会产生的新的负面健康因素,比如肥胖、污染、过劳……还未充分暴露在 life table 里」的情况。但参考发达国家的经验,我不觉得这些因素会在近未来显著压低预期寿命。包括统计学专业视角的反驳,chenqin 老师已经做过了,大家具备统计学知识基础的话,可以去读一读。但我还是觉得这种思潮本身很有意思